別爾金小說集

標題
關於《別爾金小說集》1/4
刊登日期
2016-05-31 14:25:00
作者
普希金
譯者
宋雲森
出版
啟明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
紙本已經出版

關於《別爾金小說集》

――宋雲森

十九世紀二十年代末,俄國文學已進入浪漫主義的尾聲,寫實主義則將起未起。俄國浪漫文學以詩歌為主流,寫實主義則以小說掛帥。這時的普希金雖年紀輕輕,卻已是名滿俄羅斯的偉大詩人。不過,才華洋溢的普希金敏銳地感受到時代的脈動,並不滿足於偉大詩人的桂冠,嘗試在文學道路上有所突破,致力於散文小說的創作。於是在一八三〇年完成第一部被譽為「俄國現實主義小說奠基之作」的《別爾金小說集》。

《別爾金小說集》的創作風格與寫作技巧和當代的文學潮流大相逕庭,因此在出版之初,即招來不少文學批評家與讀者的非議。但隨著時間發展,普希金這部小說集被廣泛認同與接受。即使多年之後,俄國文豪托爾斯泰在給年輕作家指點迷津時仍表示:「請再讀一遍《別爾金小說集》吧,每一個作家都應該深入研究這一部作品,最近我就這樣做了。

十八世紀末至十九世紀三十年代初《別爾金小說集》問世之間,俄國讀者習慣的小說是感傷主義與浪漫主義的作品。感傷主義小說強調心靈與情感、卻也常流於濫情;浪漫主義作品注重個性的自由與對自然的嚮往,常致力於描繪特殊的人、事、物,卻忽視人們切身的現實生活與人物。為突破感傷與浪漫小說創作的窠臼,普希金在《別爾金小說集》的嘗試之一是「對現實生活做現實的描寫,以此矯正俄國小說的走向。」普希金對於小說寫作也提出另一項新觀點,他在答覆友人有關《別爾金小說集》的詢問時表示:「……小說寫作應該是這樣的――樸實、簡潔、明確。」「樸實、簡潔、明確」這些特點在在表現於《別爾金小說集》的各篇小說;不論是文字與情節,或是結構與人物,皆是如此。

小說寫作:「樸實、簡潔、明確」

《別爾金小說集》由〈射擊〉、〈暴風雪〉、〈棺材匠〉、〈驛站長〉、〈小姐與村姑〉等五篇小說組成。這裡「小說」(повесть)一詞,在俄語中指的是「中篇小說」,但是各篇小說中,就俄文篇幅而論,最長的是〈小姐與村姑〉,約二十頁,最短的是〈棺材匠〉,近八頁。從中國或西方小說而言,這五篇作品都應該算是「短篇小說」。五篇小說都是簡潔、洗鍊,不論是人物刻畫,或是情節推展,普希金是不必要的話不說,多餘的字不提。

在人物刻畫方面,普希金對於人物外表著墨不多,通常僅就代表性特徵寥寥數語,甚至隻字不提(如〈棺材匠〉的主角――阿得里揚‧普羅霍羅夫)。因此,讀者僅知西爾維奧(〈射擊〉)是「三十五來歲,穿著破舊黑色禮服」、「滿臉鬍子」,至於高矮胖瘦,一概不知;伯爵(〈射擊〉)是「年輕、俊美」,至於如何俊美法,則各憑讀者想像;瑪麗亞(〈暴風雪〉)是「亭亭玉立,面色白淨的十七歲閨女」,至於五官輪廓,讀者各有解讀;杜尼婭(〈驛站長〉)是「十四歲,美得讓人為之震懾」,她的美如何震懾人,留給讀者無限想像空間;麗莎(〈小姐與村姑〉)有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與黝黑、討喜的臉蛋」,至於可愛的如燕瘦還是環肥,讀者自行決定。

普希金對於人物刻畫較重視個性與心理的描繪。但他卻鮮少浪費筆墨直接點明人物個性與心理,而是採用間接方式,或者敘述人物習慣與喜好,或者透過情節推展與人物對話,揭露人物之典型個性。因此,普希金雖著墨不多,人物外型大都各憑讀者想像,但筆下人物的形象卻鮮明有趣,栩栩如生。讀者雖不知阿得里揚‧普羅霍羅夫的長相,但對他精打細算、陰暗憂鬱的棺材匠形象,難以忘懷;另外,西爾維奧是冷峻、神祕的黑色英雄;伯爵是快樂、明亮的白馬王子;瑪麗亞少女情懷、堅貞癡情;杜尼婭冰雪聰明、自信能幹;麗莎活潑好動、古靈精怪。人物形象各具特色,活靈活現,躍然紙上。

至於情節方面,也是簡短、俐落。各篇內容並不複雜,脈絡清晰分明,多餘的情節捨棄,作者常常是簡單交待幾句,便轉換時空背景,來去自如,毫不拖泥帶水。例如:〈射擊〉情節橫跨十一年,但小說分頭、尾兩段,主要敘述西爾維奧與伯爵事隔六年的兩次決鬥,六年之間除西爾維奧的小鎮生活外,無關緊要的情節能省則省,至於第二次決鬥後的五年則是簡單交待I. L. P.中校退居鄉村與拜訪伯爵的經過,其他不再囉唆;〈暴風雪〉更是簡單,故事也是分兩段,分別介紹瑪麗亞相隔三年的兩段戀情,期間僅三言兩語交待瑪麗亞生病與父親過世,便迅速轉換時空背景。另外,〈暴風雪〉、〈棺材匠〉與〈小姐與村姑〉三篇,故事結尾都是嘎然而止,結果如何自在不言中,普希金不欲多言。

接著,分別簡單介紹《別爾金小說集》各篇的創作特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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