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代英雄

標題
畢巧林日記 序言
刊登日期
2016-08-17 19:01:14
作者
萊蒙托夫
譯者
宋雲森
出版
啟明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
紙本已經出版

不久之前,我獲悉畢巧林從波斯歸國途中過世。這消息讓我很高興,因為它賦予我出版這些札記的權利。於是我趁機把自己的名字擱在他人的作品之上。上帝保佑,對於我這種天真的剽竊,但願讀者能不予責罰!

現在,我應交代幾句,為何我要把一位素昧平生的人的內心祕密公諸於世。如果他是我的朋友,還情有可原,因為真正朋友口蜜腹劍的無恥是眾所皆知。不過,我一輩子與他也只有在大路上的一面之緣,因此,對他也不可能懷有那種莫名的仇恨。這種仇恨平時隱藏於友誼的假面具之下,卻等待親愛朋友的死亡或是災難,然後用冰雹般的譴責、忠告、嘲笑與憐憫,撲天蓋地的給他當頭傾倒而下。

反覆閱讀這些札記,我深信此人的真誠,他毫不留情地揭露了自己的弱點與毛病。一個人心靈的歷史,哪怕是最卑微的心靈,它的趣味與益處不見得比不上整個民族的歷史,尤其它是一個成熟智慧對自我所作觀察而得出的結論,而且在寫作過程,作者並不奢望博取同情或故做驚人之語。盧梭〔註一〕的《懺悔錄》〔註二〕有一項缺點,就是他拿這部作品朗讀給朋友聽。

因此,純粹出於有益社會的願望,我出版了偶然到手的這部日記的片段。儘管我更動了所有人物的姓名,但日記中所提到的那些人,想必會認出自己來,或許,他們還能為這個已不在人世、至今卻仍受譴責的人的行為辯解。我們往往會原諒我們所了解的事情。

本書只收入畢巧林在高加索行蹤有關部份。我手裡還保留厚厚的一大本筆記,裡面他講述了自己一生經歷。總有一天它也要公諸於世,但現在基於很多重要理由,我還不敢承當這項責任。

也許,有些讀者想要知道我對畢巧林性格的看法?我的答覆便是本書的書名。他們會說:「這可是惡毒的諷刺啊!」──我無言以對。


註一:盧梭(Jean-Jacques Rousseau, 1712-1778),瑞士裔法國思想家、哲學家與作家,對世界近代政治,社會與哲學思想有重大影響。他的重要著作有:《論科學與藝術》(1749)、《社會契約論》(1762)、《懺悔錄》(1782)等。
註二:《懺悔錄》是盧梭自傳體作品,書中對自己靈魂作真誠的剖析,有人認為本書固是盧梭自我的「懺悔」,也是自我的「辯解」。本書的寫作開始於1765年,完成於1770年,但只朗讀給朋友聽,直到盧梭過世後才正式出版,其中前六章出版於1782年,全書於1789年出版,被認為是十九世紀浪漫主義文學的先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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