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代英雄

標題
畢巧林日記 梅麗公爵小姐 六月四日
刊登日期
2016-08-18 13:45:59
作者
萊蒙托夫
譯者
宋雲森
出版
啟明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
紙本已經出版

六月四日

今天我見到薇菈。她的醋勁讓我吃足苦頭。公爵小姐想必是心血來潮,向她傾吐了自己的心事。不得不承認,真的會挑人!

「我琢磨著,這一切所為何來,」薇菈對我說道,「不如現在你乾脆告訴我,你愛上她好了。」

「不過,要是我不愛她呢?」

「那何必追求她,挑逗她,害得她胡思亂想的?……呵,我太了解你了!聽著,如果你要我相信你,那一星期後,你就到基斯洛伏德斯克。後天我們就要搬到那兒去。公爵夫人會在這兒多待些日子。你到旁邊租個房子。我們將會住在靠近溫泉的一棟大宅的閣樓,樓下會住李戈夫斯卡雅公爵夫人。隔壁還有一間房子,同一個房東,還沒租出去……你去嗎?……」

我答應了──當天就打發人去租下那間寓所。

格魯希尼茨基於晚上六點鐘來到我這兒,說他的軍官制服明天就會做好,剛好趕上舞會。

「我終於可以跟她跳上整個晚上了……這下要聊個痛快!」他又加了一句。

「舞會是什麼時候?」

「就在明天!難道你不知道?這可是場盛會,本地首長發起的……」

「我們到林蔭大道走走吧……」

「不行,穿這身討厭的大衣絕不去……」

「怎麼,你不喜歡它了?……」

我一個人走了。遇見了公爵小姐梅麗,我便邀請她跳瑪祖卡舞。她顯得又驚又喜。

「我還以為,您是萬不得以才跳舞,跟上回一樣,」她說道,笑得風情萬種。

她似乎根本沒注意格魯希尼茨基在不在。

「明天您會有意外的驚喜,」我對她說。

「什麼事?……」

「這是祕密……在舞會上您自己會發現。」

這個晚上我在公爵夫人家度過。沒有什麼客人,除了薇菈和一個很滑稽的小老頭外。我心情很好,即興地瞎掰各式各樣的奇聞妙事。公爵小姐坐在我對面,聽著我的瞎說胡扯,一副聚精會神、深情款款的神情,讓我都覺心虛。她的活潑,她的風情,她的任性,以及她刁蠻的表情,她視人如無物的笑容與漫不經心的眼神,而今何在?……

薇菈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她那帶病容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憂鬱;她坐在窗戶旁的陰影中,身子陷入寬大的扶手椅中……我開始同情她了……

於是我當眾談起我跟她相識、進而相戀的悲劇性故事,──當然,這一切都用虛構的名字說出。

我活靈活現地娓娓道來,我的柔情,我的惶恐,還有我的喜悅。我把她的舉止與個性描繪得盡善盡美,讓她不由得不原諒我跟公爵小姐的曖昧。

她站了起來,落坐在我們前面,人顯得有生氣多了……直到深夜兩點,我們才想到,醫生吩咐她要在十一點鐘就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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